泠依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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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魂消【魔道补全向-蓝忘机视角】

原文的视角转换系列

四十米..嗯四百米长刀出没



1.


夷陵老祖魏无羡身死魂消的消息传遍整个姑苏的时候,蓝忘机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第三遍结痂。

纵然数十道戒鞭打在身上,威力之大足以震颤灵脉,伤及五脏六腑,但要是仅提那些在皮肉上造成的伤口,对于蓝忘机这样体魄强健的修士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安心静养的话月余就可恢复。然而他一旦可以下床,就坚持着恢复了平日作息。蓝家长辈将他禁足在静室,他便终日在静室思过,读书,练琴,甚至偶尔还会练习剑法。

他的灵脉被严重损伤,周身筋骨皆是难以活动,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针尖上。奈何如此,他还是坚持了下来。难以行走,那就一步一步慢慢走;难以活动,那就一点一点慢慢动。血从满背的伤口里涌出,浸透了雪白的衣衫,把它们染得如同不夜天那日一般殷红。

蓝曦臣来看过他几次,见他这般折磨自己,实在心疼不已。只是,对上他那张同平日里一般冷静的面庞,千言万语滑到嘴边终是落成无奈的一句话。

“忘机,你这又是何苦。”

蓝忘机也不知为何如此。他像在惩罚自己一般,任四肢百骸都被痛苦淹没,又仿佛自欺欺人这痛苦能静下他一颗躁动的心。

明明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他,自己应当安心静养,尽快恢复,才能去保护那个人。但这个声音终究抵不过他身为蓝家弟子的那一面带给他的无尽的自责与愧疚。

纵然肉体有万般疼痛,又哪里比得上那如同铁烙一般烫在他心上的炙热。

于是,魏无羡身死一事,蓝家长辈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告诉蓝忘机。

 

但天底下哪会有不透风的墙。遑论这消息本身就如同一把大火,飞速蔓延了整个姑苏,又烧到了云深不知处的院墙外,最后星星点点地飘了进去。

 

一日,两个刚下了早课的蓝家小辈正巧路过了静室的院墙外。平日里掌罚的含光君已经闭关三个月,这着实让云深不知处的气氛活跃了不少。而此时,这两个小辈也大着胆子没顾家规,边走边闲聊起来。

“你听说了没?昨日四师叔回来了。”

“四师叔?是跟着去乱葬岗除恶的那个?”

“就是他。不过……唉,跟他一起去的几个师兄,好像都折在了乱葬岗。”

“师兄们为铲除恶徒献出生命,实乃我辈楷模。”

“不错!但我还是觉得,就这么让魏无羡死在乱葬岗了,实在太便宜他了。他手上那么多人命……”

这少年还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突然被同伴狠狠拽了一把。他正要责问,却听得他旁边的人惊讶道:“含,含光君!”

他闻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待勉力站稳身形,他顺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白衣如雪站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可不就是传闻正在闭关的含光君蓝忘机。

蓝忘机站在他们身前,面色却是比他一尘不染的衣袍还要白上三分。少年见他缓缓走过来,只觉天灵盖白光乍现,差点晕过去。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对不起,含光君!我们知错了!”两个少年吓得双腿打颤,深深地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我问你们在说什么!”蓝忘机的声音竟是少见的染上了一层怒色。

那说话的少年见蓝忘机如此生气,更是吓得不敢言语。他的同伴反倒是敏锐地觉出蓝忘机那一股怒气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赶紧将魏无羡搬出来顶枪口:“我们,我们在说,四师叔带去的师兄们虽死于乱葬岗一役,但铲除夷陵老祖魏无羡有功,实在是……”

“够了。”蓝忘机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眉毛紧紧地蹙了起来。两名蓝家少年竟从他那双向来无悲无喜的眼睛里看到了莫大的悲意。

难道……那些师兄里有含光君看重的人……?

他们还在愣愣出神的时候,那让他们又敬又怕的含光君却已远远走得没影了。

 

蓝忘机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被拦了下来。

挡住他去路的正是他的兄长蓝曦臣。蓝曦臣看向弟弟的那双眼里全然没有平日如春风一般的和煦,满目尽是一片担忧神色。

蓝忘机面色苍白,眼底血丝若隐若现。明明是重伤尚未痊愈的身体,周身却是灵力充盈。只是不知道忍受了多少痛苦去强行冲开灵脉,换来这一时片刻的力量。蓝曦臣看着他,只觉得自己心上也被一把利剑狠狠刺穿了一般,疼得颤抖。

犹豫半晌,他方才开口道:“忘机,你不能去。”

蓝忘机只微微向他颔首致意,说出来的话语平静却又不容置疑:“兄长,我非去不可。”

蓝曦臣眼见他边说边将手搭在了腰间避尘之上,周身灵力看似平和,实则已经如同暗流涌动的潮水,隐隐有蓄势待发之意。

他叹气道:“忘机,你分明知道,若我真想要拦你,你又如何走得了?”

闻言,蓝忘机的眼底也依旧只是一片死寂的潭水,叫人看不出一丝波澜。他轻声道:“兄长若是真想拦我,便不会只身一人前来了。”

蓝曦臣看着他的眼睛,面露苦笑:“难道你觉得我还能狠心再让你伤痕累累的身体上添几道新伤吗?”

他的目光又在那张坚定的面庞上久久地逡巡了一圈,最终还是侧开身子让了开去。

蓝忘机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待我回来,自会领罚。兄长不必自责。”说罢,片刻也不再迟疑,御起避尘就向山下飞去。

蓝曦臣在他身后痛惜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也不知自己此举究竟是做对还是做错了。

也罢,要是能让他早点死心,也是好的吧。

 

 

疼。

浑身都疼得叫嚣。身体仿佛要散了架。

蓝忘机御剑冲向乱葬岗的时候,便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阻塞的灵脉被强行冲开,每一丝鲜活流淌的灵力都成了沉重的负担。背上才又结痂的伤口也已再一次尽数绽裂,皮肉摩擦着布料,周身火辣辣地疼。

被冷汗浸湿眼睛的时候,蓝忘机回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天。他也是这般拖着一身伤,催动着快要干涸的灵力勉力御剑。只是那时候他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魏无羡,那人的温度就近在咫尺地贴在他的身边。而这一次,他却什么都没有了。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像是要撕裂他的耳膜。

撕裂他的心。

 

他落在乱葬岗的山脚下。

夜色已深,这里却还是聚集着不少世家弟子,像是在处理善后工作。他在其中见到了几个蓝家的弟子,他们见了蓝忘机俱是一脸疑惑。含光君传闻已经闭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行礼的时候,蓝忘机却已飞速地向山上而去了。

乱葬岗的山路复杂而崎岖,他先前也只来过一次,还是被魏无羡带着来的。眼下,经历了战火的洗礼,许多道路都不似记忆中那般了。他索性不再赶着上山顶温家人曾住着的那块地方,直接就地开始寻找起来。

他不信魏无羡已经死了。

可能他真的如世人传说的那样,肉体毁灭了。但魏无羡是谁,淫浸鬼道多年,他的魂魄定是没有消亡,也许就还在这附近。

想要寻找魂魄的踪迹,最快的方法自然是弹奏《问灵》。

他横琴于前,手指翻飞,催动着灵力弹奏起来。平日里信手拨弹的问灵曲调此时却用上了十二分的精神,生怕有一个音的错漏。他小心地将曲调弹得柔和,希望对方能透过琴音上附着的灵力认出他来。

然而一曲终了,却是没收到任何回答。

他不相信,再次催动灵力,只觉血气上涌,胸口一股猩甜终是再忍不住,尽数染红了一片琴弦。这一次,那些藏得极深的怨灵也都叫他掘地三尺地找了出来。他努力听着那一声声怨怼的呼喊,想极力从中分辨出自己想要找的那人,却还是毫无收获。

蓝忘机抬起通红的双眼,神情恍惚地望向远方。他的四周皆是沉寂得可怕的漆黑树林,浓重的静谧死气沉沉地将他包围。

他一手抱着琴,另一手机械地拨弹着,迈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向山顶走去。

泠泠的琴音如同月光一般洒了一路,仿佛让这黑魆魆的树林也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仔细听来,那琴声中却又好像夹杂着细碎人语。

——君在否?

“……魏婴,你在吗?”

——在何方?

“你在哪里?”

——可归乎?

“你……能否归来?”

然而,琴声人声,俱无应答。

忘机琴震颤着送出了最后一个音节,便不再响动。天地间静得如同凝固了时间。

蓝忘机终于站在了那一片残破不堪的房子前。

 

他放下琴,却还是没有放下希望,继续寻着。

他用剑挑开一片片残破的瓦片,搬起断裂的房梁,凝着一双眸子,仔细地寻找着,只愿下一秒便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朝他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后再用轻佻而戏弄的声音唤一声蓝湛。

“蓝湛,你看看我!”

记忆中那玄衣墨发的少年负手而立,瘦削的脸庞随意地歪向一边。眉尖轻轻扬起,看向他的目光灼灼如同月华。他横笛唇边,吹出的不是驱使鬼神的邪音,只是惊为天人的曲调。一面面不同的场景在他的身后飞速变换,时而是蓝家庄严古朴的校场,时而是百凤山郁郁苍苍的树林,时而是乱葬岗不堪入眼的断垣残壁。走过了一幕幕,终却停留在最初相见的那片月光下的乌瓦白墙,不识愁滋味的少年正提着酒坛向他露出一个张扬的笑——他仿佛一直在那儿,从未离开。

蓝湛。蓝湛。

蓝忘机倏然发现,这世上,除了他竟再无人唤他一声蓝湛。

已无人能再唤他一声蓝湛。

这片山头,唯独只有魏无羡生前居住的伏魔洞被各大世家设了层层禁制让他无法靠近,而其他所有的地方,都叫他一砖一瓦,一厘一毫地搜寻过了,却仍只是一无所得。

想必魏无羡的所有东西都早叫那些人收拾走了。

不管是那人的残魂,还是遗物,甚至哪怕一片破碎的肉体,都一点儿没能给他留下。

他就这样丢了他的魏婴。

 

蓝忘机久久地站在那片废墟之上。

他抬起头望着一片夜空。冰冷的月色如水,漫天星辰闪烁。他忽然想,遭到百家围剿的那天,魏无羡是不是也是这样,只能孤独地望着这一方无边的夜色。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第一次体会到了失去一切的感觉——就连少年时云深不知处被烧毁的那次,都未曾叫他感到如此绝望。

他方才知道,不知不觉间,那人竟是已经成了他的一切。早就深深地融进了他的血肉中去,不可分割。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一股难以言表的激动顺着他的四肢百骸蒸腾到头顶,让他几乎要站不稳身形。他飞快地冲向了不远处一处残破的屋子——那气息正是从屋后烧焦了一半的大树里传来的。

他俯下身去,用手掰开残破的树根,果然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孩子。

那孩子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紧紧闭着眼睛,浑身滚烫,似乎也只剩下了一口气息。

但他还是活着的。

一瞬间,蓝忘机觉得自己仿佛要哭了。

他认得这孩子。那时在乱葬岗下遇到魏无羡的时候,他就带着这个孩子。他还记得魏无羡开口喊他:“阿苑。”

偌大的天地间,蓝忘机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和那人的一点联系。

他脱下外袍,将高烧的孩子紧紧裹在怀里,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乱葬岗上残破的屋瓦,最终不再留恋,飞速御剑下山。

 

他在乱葬岗山脚下的小镇里停留了几日。

先是赶紧找大夫救治带下来的孩子,好在他发现得及时,终是保下了那一条幼小的生命。之后,他就将孩子寄放在医馆里让大夫代为照看,自己独自一人又上了几趟乱葬岗。

其实每次上山,他做的都是同样的事。弹奏同样的琴声,翻找同样的地方。那一片山头叫他找了个底朝天,泠泠的琴声似乎也像不会散去一般久久地飘荡在天地间。

然而却还是一无所获。

 

蓝忘机最终还是回了云深不知处。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病未痊愈的孩子。

蓝启仁见了他和那个孩子,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憋得通红。他被蓝曦臣好言好语地劝说了一阵,方才愤怒地拂袖而去。蓝曦臣脚不沾地,将温苑安顿下来,就立刻去找才回来就又失了踪影的蓝忘机。

他没在静室发现蓝忘机的身影,也没在云深不知处任何一个他能想到的地方找到蓝忘机。这时,却有惊慌的弟子寻过来向他说:“宗主,含光君他……砸开了古室,我们实在拦不住他……”

蓝曦臣闻言,慌忙赶过去。只见蓝忘机正面无表情地在古室里翻找着什么,那些被缴获的赃物法器凌乱地散落一地。

蓝曦臣见他脸色如常,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只能不放心地问道:“忘机,你怎么了?在找什么?”

蓝忘机手里还在翻找,听见他的声音竟像是才发现有人来了一般,极慢地转过头来,半晌才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兄长,你看见笛子了吗?我要笛子。”

蓝曦臣听了只觉一头雾水,这样的蓝忘机竟让他感到有些幼稚。但他还是找出一管上好的白玉笛子,递到弟弟的手中。

只见蓝忘机紧蹙着眉盯着那管笛子瞧了好一会儿,却又突然愤怒地扔开,几乎是喊着道:“不是这个!”

此时,蓝曦臣也差不多猜出了他想要什么。只当他是在乱葬岗受了刺激,一时性情大变。他无奈地退出去,遣散了聚在门外的弟子,告诉他们含光君无恙,不必打扰。

他慢慢走到蓝忘机的静室,却在桌上发现了一样东西——一样云深不知处绝不会有的东西。

那是一坛彩衣镇卖的天子笑。精致的酒坛已然见了底,袅袅酒香和着清冷檀香,浅浅地萦绕在屋子里。

蓝曦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的弟弟,竟是喝醉了。

 

后来,听守夜的弟子说,含光君的胸口竟被他自己烙了个温家的家纹。

 

蓝曦臣再度见到蓝忘机的时候,他正在训诫石前,跪在一地冰凉的月光之中,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他清冷的身影,蓝曦臣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前些时日他与蓝忘机谈心时对方说的话。

蓝忘机说:“我不知道魏婴所作所为对错如何。但无论对错,我都愿与他一同承担。”

蓝曦臣久久凝望着弟弟那瘦削单薄的背影,只觉他竟在这几日里沧桑了许多。他不禁在心里想:魏无羡,纵然我也知你有千般苦衷,一路亦是坎坷。但能得忘机如此待你,便也是莫大一桩幸事了吧。

只是他不知,他口中得了幸运的魏无羡,却是到死也不曾知道蓝忘机的一片真情。

 

他们二人,一个对情事毫不在意,一个爱到骨子里却闭口不提。只任着自己在险恶世道里浮浮沉沉,让汹涌的浪潮把他们越推越远,一直推进了生死的大门。

这一世,他们终是有缘无分。



2.


魏无羡的魂魄轻飘飘地游荡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现在只是一缕游魂,人世间的景色他都已看不真切。只能凭借模糊的光影交替辨别出时间的推移。

自他死后已经过了许多年。

先前那会儿,每年都有大张旗鼓的问灵和招魂,天罗地网地搜捕他这一缕魂魄。但魏无羡是谁,深谙鬼道的他想要躲开那些召唤只是轻而易举的事。后来日子久了,召他的声音也就渐渐没有了,他也乐得清静。任自己一缕孤魂飘荡在天地间。

只有一事让他不解。

他常常能听到熟悉的琴音唤他归去,一年又年,经久不歇。那声音和其他的召唤完全不同,轻柔又温和,甚至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勾的他心一颤一颤,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就要现身去看看那人究竟是谁。

——但他不敢,以对方的修为,他一现身怕是就要被发现。

他开始努力回想,究竟有谁能这般不放弃地召他。

听这琴音,定是灵力高深又深谙琴曲之人所弹。那十有八九会是姑苏蓝家的人。

蓝启仁?那老头子嫉恶如仇,定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绝不可能奏出这么温柔的声音。

蓝曦臣?自己似乎与他并无交集,头两年走程序一般地召他几次还有可能,怎么会坚持这么多年?

那莫非是……蓝湛?

但魏无羡挠破了头,也想不出一个理由说服自己相信那是蓝忘机的琴音。

他在心里叹息道:蓝湛如他叔父一般眼里容不下恶,当初也是一味想着要把我关起来为民除害,我死了他顶多感慨一下曾经那点儿同窗时间……哦,我好像也没干什么好事……

想累了他便不去想。反正这世间一切总算是彻底和他没了关系,他现在终日也就是无所事事地游荡,。

但他心底还是愿意听到那琴音的。毕竟那温柔的声音让他感到,这世间仿佛还是有那么一个人,是在思念着他的。

这样想着,他就觉得空荡荡的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这大概会是他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年头。

他能感觉得到他的魂魄已经支撑不了多久,隐隐开始有消散的迹象。

这些年来,他既不吸收别的魂魄补充自己的力量,也不去转世投胎,便是一心求个魂飞魄散。他不敢离开,不敢去见九泉下的江家人,更不敢去见师姐和金子轩。

他闭了闭眼,在黑暗里放空了自己。

这次,应当是真正的解脱了吧。

那似有似无的琴声又在他耳畔响了起来,悠悠萦绕在他的心间。他躺在泠泠的琴声里,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最无忧的岁月。

云梦的莲花满满地绽开在家乡的池塘,江澄和江家师兄弟们吵吵嚷嚷地围在一边。

姑苏的窗边悄然盛开着玉兰,秀气的少年坐在窗边,美得让他移不开眼睛。只见窗边的少年发现了他,清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魏无羡在无尽的虚无里弯了弯嘴角,露出了同那时一般的笑容,启唇轻声说道:

“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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